分享 | 直播课预习:什么是公地悲剧?一起来用博弈论烧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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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字节选自1968年美国学者加勒特·哈丁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公地的悲剧》【"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 Garrett Hardin, Science, 162 (1968): 1243-1248】,译者为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黄斐,首发于公号“实验主义治理”,引用已获授权。 


公地悲剧是以我们接下来描绘的方式形成的。

让我们想象一块对所有人都开放的草地。在这块公共地上每一个牧人都会尽可能多地放牧牲畜。

这种模式也许会令人满意地持续几个世纪,由于部落争斗、偷猎和疾病的存在,人口及牲畜数量还远远未超过土地的承受限度。

但是需要深思的时代来临了,社会稳定已经成为了一种人类长期期待的目标。此时,公地的内在逻辑将会无法避免地催生悲剧。

作为理性人,每一个牧人都期望他的收益最大化。不管以直白或隐晦的方式,他或多或少都会问自己,“我的兽群增加一头牲畜,对我来说有什么效用?”这个效用既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部分。

一、正面的影响是使牧群总量增加了。因为这个牧人能通过变卖这头额外的牲畜得到全部的收益,所以效用几乎能达到+1

二、负面的影响是由这额外的一头牲畜所引起的过度放牧。因为不管怎样,过度放牧是由所有的牧人承担的,对于牧人的任何特定的决定,其负面效用只是-1的一部分。

将所有的影响加总,理性的牧人会得出结论:对于他来说,使他的牧群多增加一头牲畜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其他每一个共用这块草地的理性的牧人也会得出如此结论。

所以,悲剧发生了。每一个人都陷入到一个促使他无限制地增加牲畜数量的机制当中,而他们所处的世界是有限的。在一个信奉公地自由的社会里,每一个追逐个人利益的人的行为最终会使全体走向毁灭。

公地中的自由会毁掉一切。

有些人会说这是陈词滥调。但真要是这样就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千年前人们就已经了解其中的奥妙,但自然选择心理否认。

作为一个个体,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牺牲整个社会的利益,尽管他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教育可以防止人依本能做错事,但不断的生命繁衍却要求这一认知的根基不断更新。

几年前马塞诸瑟州莱明斯特发生的一件小事足以说明知识正在消失。在圣诞节购物旺季,商业区的停车计时器到处放着塑料袋,上面写着“不要在圣诞节前打开,这是市政部门提供的免费停车”。也就是说,面对人们对于已经稀有的空间资源的日益增长的需求,市政领导们已经着手重新建立起公地制度。

类似地,公地逻辑也许早在农业的诞生或者是私人产权的确立时就早已为人们所了解。但了解的大都是特殊个案,不足以一般而论。

即使到了现在,那些在西部山区租用国家土地的牧人对此的理解仍是模棱两可的,他们仍然不停地向联邦政府施压,要求增加放牧数量,直到因过度放牧导致土壤侵蚀和杂草从生。

同样的,全球海洋也因为公地哲学而不断受到威胁。沿海国家仍然主动地响应着“公海自由”的号召,他们声称坚信“海洋资源取之不尽”,令鱼类和鲸类几乎灭绝。

在解决公地悲剧方面,国家公园是另一个例子。目前,它们毫无保留地对全体开放。公园本身是有限的——世界上只有一个优胜美地——但是人口似乎在无限制地增加,公园的价值对游客来说就是逐渐减少的。坦白讲,我们不能再将公园当作公地对待,否则它们对于任何人将毫无价值可言。

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有几个选择。我们可以把公园变卖使之成为私人财产,我们也可以继续把它们当作公有财产,但对于进入公园的权力进行合理分配。分配的依据也许是人们的富裕程度,可以通过一个拍卖机制实现;也可以依据人的才能,只要能依据大家公认的标准即可。可以考虑通过中彩票的方式,或者根据先入为主的原则,采用排队的方式解决。

我想,这些都是合理的可能做法,同时也可能会令人不快。但我们必须从中选择一种方式,要么就等于默许我们的公地资源国家公园遭受破坏。


读完?那么问题来了——
  1. 在决定自己所养牲畜数量的决策时,每个家庭(牧人)的目标是什么?

  2. 家庭(牧人)多养一只牲畜给自己带来的成本包括哪些?给集体带来的成本又包括哪些?

  3. 草地(公地)被牲畜啃光的原因是什么?

  4. 能否在现实生活和工作中找出几个公地悲剧的例子?

  5. 怎么缓解或消除公地悲剧现象?


推荐阅读



  • Avinash K. Dixit, Susan S. Games of Strategy(《策略博弈》)W. W. Norton & Company, 2010.

  • Barry J. Nalebuff, Avinash K. Dixit. Thinking Strategically: The Competitive Edge in Business, Politics, and Everyday Life(《策略思维-商界、政界和日常生活中的策略竞争》). W. W. Norton & Company, 1993.

  • 张维迎 《博弈与社会》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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